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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虫缘---最棒的回忆(转自:中蟋网---作者:小浦东)

已有 404 次阅读2014-2-24 11:20

(一)
    我的虫缘是从孩儿时期开始的,那时我家住在浦东塘桥,每逢金秋季节在自家的院子里就能听到啾啾的悦耳鸣叫声,走出家门往东向南杨高路。六里桥那广阔农地便是捉虫的好去处。在我十岁那年,有一件事使我记忆深刻,历历在目。

    56年9月中旬星期日的一天上午,我家门口一下子断断续续地来了好多人,有我的同龄伙伴,有盛家弄阿龙兄弟,有陆家宅德林父子,他们手里都拿着斗蟋,想会会我的长脚青。原来上星期日我新捉的长脚青把邻居几个伙伴手里的财积轻松打败3、4条,这消息不知怎么的传得很快,而且,添油加醋地无乱瞎吹,说什么这条虫的脚有多长,这种油光光的颜色从来没见到过,斗口更是了不得,碰碰就使对方逃窜,有的说听到叫声就胆却不敢向前……。我家门前地方比较宽旷,偏东有棵高大的桑树,春夏时季我们几个调皮的伙伴爬树摘桑果吃,这时我知道他们来意后,索性从家里搬出一张小桌子,拿几把小竹椅,放在树阴下,然后进屋拿出我的长脚青。当时我没有蟋蟀盆。只能用老毛竹根部带节的竹筒,底部用干净的泥扎实扎平,把财积养在里面倒是蛮好的,这种竹筒盆我很多,因为父亲是个竹匠。斗格是现成的,是是我父亲用硬板纸裁成5块。用剪刀剪好相扣。收放自如,又不占地方。我搭好斗格后,就开始斗虫了。

    听说这里要斗虫了,从马路旁又陆续走下几个人,这下围着的圈子又大了,这本来是我们几个小囡斗斗玩的事,惹来许多大人来看热闹,真真是有趣。可想而知斗财积这种娱乐是多么招人喜爱。
我把长脚青小心翼翼放进斗格。当时的场景我依稀记得,它是高耸立地,一动不动,许久才扫动两根粗壮的触须。那昂立待发的姿态,真是盛气凌人,那些带虫来会战的人都弯下腰对着我的虫横看竖看,默许良久。有几个小囡看到大人都不作声,早把自已的虫放在一边,不敢拿出来了。还是阿龙二兄弟爽气。阿龙20岁左右,阿虎15岁,他们是这里的常客,看到那个小朋友财积斗相利害,就用东西跟我们换,或者用一角二角买回去,据说供大人去玩。

    阿虎从布袋中拿出一只天落盖的青盆,很好看,我很羡慕。掀盖让我看虫,那时我不太懂虫的大小,只见那条虫形态怪怪的(后来长大后才知道这种形状是琵琶鸡),明明拍子比我虫大不知多少,却对我说,头、脚、沒有你的虫大和长,它后身的一段肉,足足压扁我的财积,口里还说,我们是不欺侮小囡的。这条虫是他们那里的一霸,而且金光灿灿。孩子毕竟是孩子,不知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,尽欣然答应了。按照老规矩,不斗线,但斗俘虏。你不要小看斗俘虏这种模式,在那时我们小孩心里是一种无尚的刺激和乐趣,毎羸一条虫,脸上洋溢着无限快感,他激励着人的斗志和好胜心。同时给人带来一种荣跃的感觉。

    这时我的表姐月珍已经习惯性的把那只小蚌(陶瓷罐)拿到一旁,准备着装被俘的虫子。谈到月珍其实她比我大几个月,是我堂叔的女儿,她家离我家不远,所以,一有空就往我们这里钻,从小跟着我们这帮小伙伴打滚摸爬,所以养成了豪爽的性格。她在学校里从来没有人敢欺侮,因为有我们几个男孩守护的她。

(二)
    阿虎的虫已经下栅,一场惊心动魄的场景将要展现在围观人群面前。对方带草当然阿龙哥,我不会牵草,由德林父亲帮我牵草。那时全是用新鲜的蟋蟀草自行牵引拉絲而成,然后夾在书本里,以备而用。

    对方虫一打草张牙精神抖数,一口黄牙大而厚的门斧向我虫猛扑过来,时而发出清脆而撕撕的破碎声,原来是条琵琶脆衣。这是一条恶虫,动步迅猛,印证黄虫的特征,而我虫则如此一辙,打牙后迅猛前冲,与琵琶鸡擦肩而过,难道双方都在揣摩着双方的路数,等双方牵草领正再碰面时,说时快一瞬间我方向前一口单㚒咬住脆衣死死不放,任凭脆衣苦苦挣扎足足有二、三秒钟。放口一甩,只見他虫顿时失去往日的丰釆,此时只見牙缝中流涌着淌水。时而二牙一张一闭来回摆动。再看阿龙兄弟目顿口呆不语一词,而我心中一程窃喜,一颗悬着的心落地了。围观者同声感叹!乖乖!嘎结棍,有这么凶格虫,当然,琵琶鸡收入我的瓷罐中。

    这时,阿龙站起身来对我说:"发綠"(我小时候的乳名)"我给你二只天盖盆,虫给我玩”一边说一边准备捉虫,我赶紧把手一捂斗格说:"不行"我不换。那给你2元钱总可以了吧。我连忙说:"我自己喜欢就是不卖。"再看看德林父亲也不在现场,早已溜进我家。与我父亲讲,给我家6元,要知道当时的6元钱是什么价值,可以说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。

    此时月珍姐匆匆过来,拉着我往外拖,附耳说了几句,我心中明白一切,盘算着如何对付刚才的一切。想到去年他们用一角钱骗走我的爱将,一直耿耿于怀。

    接下来有不服气的虫主连放二条,都一扫而过,准备连斗苐四条时,站在一旁一语不发的老者金笃笃。他约有60多岁,是塘桥街的文具店老板,对蟋蟀有一定的造旨,毎逢星期日上午,他时不时到我们这里观看斗财积。同时我们也经常光顾他的文具店,买些学习用品。
他弯下腰用手摆一摆说不要再斗了,让我看看这条虫。然后叫我把长脚青装进原耒竹罐,把盖盖好。这时我父亲和德林叔也来到桌旁,说要拿虫。我说已经答应给这位老者。当然我父亲也认识这位文具扂老板。也不好强行拿走虫子给德林叔。

    金老者也没有亏待我,当场给我10元钱,随手把別在上衣口袋中的博士金筆给我,当时这筆也要值8一10元,并跟我说:等一会儿有空到他店里去找他,再给一些学习用品。我连忙把虫罐双手递给他。这就是一种缘分,说实话金老当时给我一些纪念品,我也会心甘情愿地把我心爱的东西给他。在当时我也说不请楚,给我一种模糊地意识到这条虫只有给他,才能大放光灿。此时,围观者早己散去,留给他们一叹而去,留给我却久久回味,深深誊恋。

    事后,我耒到文具店,金老很热情请我到他店里坐下,把早己装好的铅笔盒子递给我,叫我打开看看,我一看就很高兴,装得满满的一盒,用品样样齐全,里面又装着一支金星依金筆。还给我5本练习本。然后再提起这条虫的耒历。谈到此虫何地捕捉,怎么得手,正是福气首次降临我的光环。

(三)
9月上旬,立秋前夕,听老人讲立秋前后出将军,我当然不会放弃最后机会,那是个星期六中午放学回家,大人叫我去割草,当时我家养十几只长毛兔,我急忙提着四角竹蓝,镰刀与5只竹管筒,一只补了又补的蟋蟀网,这网是去年用蟋蟀跟大人換来的。

    走过盛家弄往南走,便是广阔的农地,因为是中午,太阳火辣辣的,姚望远处,静静悄悄的,那絲絲向上的雾气笼罩着农田,滋润着生机勃勃绿油葱葱的一切作物,农田里时不时传来虫的贴铃声。我知道此处不留时,继续往前走。大约急步走动半个多小时,来到一处起伏高低不平的梯田,有静如平镜的养鱼塘,有豆田,莱田,瓜田,又有杂粮田,此处风水,是蟋蟀的好住处,站在高坡旁,静静的听着四周的一切。响午,是虫求欢佳时,时起时伏。

    突然,一声洪亮而深沉呜叫声,我敏捷地往那处追寻,孩儿时的敏感相当疾快,一下子锁定是养鱼塘边传来的信息。我陡步来到河边。那高傲贴铃声悠悠传耒,偶然拖凑着鼓咚声,像蝈蝈音般地向四周传开,这声音多么悦耳多么响亮。此刻我的心被这突如其耒的情景突兀着纠结着。生怕这鸣声突然消失,再也见不到它的巢处。我屏吸一口气,开始寻找,耒到河边沿,听听这铃声好似对岸,我连忙做好记号,兜过去来到对岸,这河水那么的綠,那么的清辙,以致能看到30一40厘米以下的田螺、小鱼、水草,这养鱼塘长40一50米宽十几米,河里每隔数米插着小竹杆,以防他人用网偷鱼。不一会儿来到河对岸,再一次仔细铃听,这声音又好似在对岸传来。我找根树枝插地又做好记号,再次来到原来的地方,决定下河往这条直线寻找,因为我是个孩子,高一米多一点,所以陡步没多远就开始游泳,其实是去年刚学会的狗爬式,没有多远来到一根插在河中央的竹子旁,就清清楚楚听到这悠杨声是从这根竹杆中传出来的。我很激动,连忙抓住竹杆使劲往上提拔起来,朝岸边游去,找一块干净㔻坦地块,准备用镰刀砍开这根竹子,这时我才定了定神,仔细端祥着这根不寻常的竹子。只见在阴潮处上方干躁处竹节地方有个小洞,这就是虫出没口地方。这时我不由自主冒出一身冷汗,深深责怪刚才鲁莽的做法,在拔起竹子时忘了握住洞口,以免虫受惊动而从洞口逃逸,好生后悔,我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情开始砍下,刚一砍,一只黑油油的三尾从洞口中蹦跳出来,蹬蹬地旁边离去,我悬着的心才放下,经验告诉我,三尾先行,二尾尚在洞中。我顺着竹子的裂痕轻轻下砍,竹子自然扒成二条。说也是奇怪,长脚青一动也不动六爪紧紧抓住竹璧,悠悠自在地俯伏在半辦竹子里,在火热的阳光下,全身漆黑。我心花怒放来不及多想什么,急忙把长脚青套住装进备好的竹筒里。这时才舒舒地透一口气。我又返回到河边朝刚才拔起竹子的地方凝视,这才发现,原来竹子下方,有一摊水花生草,紧连竹子旁,一直蔓延到河岸边。

    时过境迁,每年想起起这条虫,它是怎么会跑到河中央竹子里去的,是隔年的遗种,还是当年夏天已孵化幼虫留在竹子里被人移植到河中,那三尾又怎么会与它相遇,还是听到长脚青的求爱声,它不远万里来到河中与它相会正是干里有缘来相会。那它们平时又吃什么呢?难道吃水草,根须,吃水中的微生物,竹子上有出入的洞口,难道长脚靑从小幼虫就咬竹杆筑泂,否则怎么会有现成的泂口呢,种种凝惑,种种设想,总在脑际中盘旋,每毎见到河浜,养鱼塘,总梦想着类似的场景再次降临,可是几十年过去了,始终难寻,正是求遇不可求。

    金老听完我的叙述后,非常感叹,走进里屋,又拿出2只精制的青盆和二只蟋蟀网递给我。我蹦蹦跳跳地回家了。

(四)
    随着年令的増长,我越发对长脚青的思念,每当我走过金老家时,就不由自主地停顿一下,望着金老,我多么想上前问问他,这条虫结果怎么样,是不是赢钱。可我是亇孩儿,虫已经移主,我怎么好意思去问他呢?57年反右运动开始,58年三面红旗大跃进开始,59年下半年3年自然灾害降临,64年四清运动开始,66年5月6曰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开始,中国人民经历着世无前例的磨难和艰辛,我对这条虫的思念和牵挂也渐渐地淡忘,时念时现的场景也随境消逝。

    七八年春一天下午,金老的邻居来家找我,说金老己经快不行了,叫我去看望他一次,我急忙前往,店门己经关了,从后门爬上楼梯,来到他的卧室,茶早就叫人沏好了,他安祥地坐在一把藤椅上,見我能来,脸上露出笑容,往日肥胖宽悟的身驱被病折磨得一具空壳。说话微感吃力,挥手跺脚都感到力不从心。他生肠癌还是胃癌反正我不太清楚。我也不便去问。在这漫长的20多年里,我已经参加工作,结婚丶生子。金老问我,现在还捉虫玩虫吗?我答从末间断过,他听后马上精神振奋起来,就直切主题:讲述长脚靑令人荡气回肠戍马生涯。

    我得虫后拿回家放入一只二号龙盆中,才仔仔细细观察。它一身青黑,头项,翅衣,通体泛墨绿色,如冬天塔棵菜的叶子那样墨绿,脑盖泛正青,白斗丝麻路清昕可见,大腿铺满青斑,鞋底。板特长泛红锈,腿园健超长,粉肚,淡红钳闪光黑尖带弯钓,呜声洪亮如钟鼓,气势雄壮。每次掀盖,它不站在中央,也不靠边,却站在铃房上方,见光也不钻铃房,一般虫见光就钻铃房,这是胆却的表现,而是高高地两脚搭在铃房的掀盖尖柄上,两根粗壮触须会一高一低耒回运动扫视,这种姿态能保持数分钟,下耒后绕盆缓步走二至三圈才靠边养息。值得一提是它动步时,头项宽松地左右摇晃,两根粗壮饭须缓缓拖地运动,有这样形态的虫一般力大无穷,走路沙沙有声,是将相之材。这一点你今后要默记心头。

    寒露过后,此虫越发秀绿,一脉春色,体态艳丽,出场条件成熟,说实话我当时已经输掉不少银洋佃,近小店经营的资本,所以翻本的希望寄托在这条草上飞身上。草上飞也就是你的长脚青。由于此虫落口快捷,常发重口克敌制胜,而且色如草,行如风,实实在在的写照。

    秋战沙场上,博演着它的精彩故事。那天下午,我携虫耒到董家渡天主堂附近的窑口,这里是上海滩最古老斗虫场地之一。斗花中挡,屋里有十几人,虫有二十耒盆,经过叠合,成功8对,轮到我虫是笫三对,正是斗花的高潮,我下本160洋:那时圈内人士元说洋,旁人帮花40洋,凑合200洋,对方还要逼花,因为前阶段我们输得很惨,所以旁人帮花寥寥无几。下格后,对方是条紫壳白牙,一身紫黑,白斗丝铁皮项,一付大白牙,在南方紫壳白牙都是凶头,虫主是王家码头人称汤司令,因为那一带凡有好虫都由他撑控,据说这虫已经连胜数将,旁人也为我揘把汗。二虫芡草领正,对方叫声响急直扑我虫,吾虫大腿高撑挾腰,微开蒜粒红牙,鼓声呜叫,说也奇怪,对方虫离我虫2,3厘米时,突然嘎噔停住,大有后退之势,此时草上飞两根触须往来虫身背上一搭,紧接着一口上前咬住耒虫,轻轻一提,活像母狗叼住小幼仔一样,来回摆动,又突然猛地一呿,蹭蹭地往后退却,沿途满口淌水,喘气一会,又芡草开战,必尽紫壳白牙是条名将,振作精神,但敌虫经过刚才的扎藤,已经力不从心,勉强应战,碰牙別头,而草上飞穷战猛打,势如奔马,监板裁决:我虫完胜。此时蹦紧的神精一下松驰下来,要知道我这次来斗虫,是带压箱钱,如果今天输掉,就打道回府,来年再战。首战告捷,心花怒放。


(五)
隔天,三牌楼的朋友约我到他们那里去斗虫,那儿是上海滩南市漏把地块,白相人,闲置人,地痞子流汒特多,所以到那里去斗虫人也要凶。那天我带好虫来到朋友阿炳家,他在斗场上是个老手,我知道到这种场合斗虫没有熟人能摆平事的人是不行的。他一看虫就乐起耒,连连赞语,就说这虫与你十几年前金笃相差不离的级别,只是颜色不同而言。

    提起金笃,他的精神为之一振,脸际上露出甜蜜的丝丝得意笑容。面部也随着激动泛起一阵又一阵的红晕。此虫一身桔黄,似橙子颜色,黒顶门短黄脑线开花麻头,黄皮项现隐红,金阔翅腊黄六足,血块红钳,斗口凶狠,闻声攒夾急攻,始终上风口,此虫四斟左右,在十六铺小东门协大祥布店楼上参与上海,嘉兴,杭州,苏州虫坛赛,黄笃参赛之一。那场厮杀可谓惊心动魄,揪人心弦,为上海队赢得关键一局,从此黄笃威名远扬,我的雅号由此产生。这里有几点你往后应该注重。凡️凡是黄项带隐红比兰项黄项更凶猛,我一身荣获三条,条条落口迅捷,夾口沉重,擦牙即走。血块红牙比黄牙紫牙甚至白牙都硬,不论青黄紫都能配备,黃虫至最坚硬无比。我默默记心间。此后这条黄笃又胜好几路,累计超过20场,那天我们来到庄家,这里满堂烟雾,长方台中摆着不少虫,足足有二十多盆,阿炳上前在两肩刺龙的朋友耳语言几句,意思草上飞放在他的字号里。经过合称配对,与天字号3斟4淡青相遇,此虫头项大,微青头皮,白麻路清晰,青项淡金翅,淡红钳一条十足搭配合理的淡青,草上飞3斟3,两虫合钳刮刮有声,一口口快疾有力,直逼淡青步步后退,紧接着草上飞一个昂头,把淡青扔出寸须,连滚带爬逃窜而去。而草上飞一语末发,屹立栅中休闲摆须。这一战声誉鹊起。就这样,草上飞东征西战,斩将闯关所向披靡,十余场下来,毫发无损。

    霜降过后,此虫饭量依旧,虫身绒光闪烁,精神十足。十月底时,在四马路(福卅路)浙江路附近遇到一条特大凶头茄皮紫,这场厮杀精彩至极,荡气回肠,给人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。此虫乌漆墨黑,紫光罩身,隐红斗丝铁皮项,紫金翅,一副发光的黑老红钳。两虫相交,对方快疾出狠口,使出沉重喷夾,来震慑草上飞。而吾虫却岿然不动,如此一碰,两虫都为之一震,知道今天遇到强敌,两虫再次相交,使出混身解数,寻人眼花了乱。剪,摇,造桥,双做口等武艺施展出来,难分难介。经过几十口交战后,茄皮紫夾口速度渐渐放慢,两虫融入相持阶段,敌退我進,草上飞描准机遇,一个剑步直搗对方咽喉,猛刺过去,死死咬住不放,连礚数下大发神威,把茄皮紫摔倒栅边旁,晕头转向,草上飞乘势追击,直至对方臣服,它才舒展一口气,一仰呜长啸。鸣声洪亮如鼓如锣,响彻屋里每个角落。刚才凝固的气息一下沸腾起来。

(六)
    此时的金老,激动的眼角流出甜甜的泪水,额头溢出晶晶的汗水,喜悦的追溯焕起他久久的快乐。我赶紧问金老草上飞结果怎样,他安详地讲:此后草上飞不负所望,连战连捷,每场赢得非常漂亮,一口取胜那是常事,打败之虫,是残,是废,是倒,记得在它最后的岁月,己是深秋。

    一天早上,我内穿羊毛衫衣着西服,去文庙学前街茶馆,虫放在红木策子里,己是老态龙钟,因为它呜声特别悦耳动听,所以随身颐养,那天有人在旁一直唠叨,非要与绍兴朋友的白牙青耒个人岁未压台戏。说实话本人根本不想再与他虫会战,成全草上飞一身的荣耀,同时担心它征战2个多月,会力疲不耐战,可经不住多友的一再怂恿,硬着头皮迎战。这时草上飞老态显露,行动慢迤,无论怎样芡草就是不肯向前,失去往曰的冲劲,两须无法扫射,伏地不动。而对方芡草八角玲珑,鸣声响起,说是快草上飞听到呜声,马上精神振奋,6爪同时抖动起来。而此时白牙青迎头杀耒。只听格嚓一声,敌虫两根触须从根部一齐迸断,散落在斗栅中,观者咋舌。老死虫尚有如此口力难以想像。而观草上飞姿态从容优闲。这一次它没有战胜的喜悦,没有洪亮的呜声,也没有见到它那超长六足高撑挾腰,渐渐得一副疲劳不堪的身架涣散在栅格子中,我用纸牌抄起,轻轻地放入红木策子中,放入胸前。此时的我悲喜交加,深深得自责自己的自私,残忍灬。

    夜里我再也听不到它那悦耳动听的呜叫声,它安然地离我而去,尔后连同策子深埋在院子中的罗汉松树旁,那里有我十几年前的长衣金笃。我牵肠挂肚的长脚青总祘有了亇园满结局。它生长在特殊环境,造就了它不杇战捷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    金老叙述完他的精彩虫子事,己是精疲力尽。对我却情有独宠,郑重其事地递给我二本书,一本是他一生中玩虫的心得筆记,一本是民国二十六年香港出版直行本花地杂志,里面三分之二篇幅记录着贾似道:促织经文艺文的译文上篇。这二本书对我今后玩虫收益匪浅。然后再递给我一把红木杆称,三只红木策子,二只有收藏价值的蟋蟀盆,用红木箱套装。我受宠若惊,连忙双膝下跪,连鞠三个深深的恭。他那擅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,轻轻的说了句肺腑之言:望你有所作为。我坚定地回答:会努力的。他如缷重负,慢慢地闭上眼睛,不知他还有什么交代或想些什么事。

    窗外的夭渐渐地阴沉下耒,下起茫茫细细的小雨,这景这场面何等的难分难舍。我知道金老要休息,不能再打扰他,与他道别。他吃力地点了点头。我迈着沉重的脚步,回眸着刚才的一切,金老对我可谓是蕩然无存。

    没过多久,金老仙逝了,我没有参加他的追悼会,那是我有任务,出海远航了,这是我一生中一大憾事。

    (段落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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